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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:请前男友停止恋爱脑(5)

    从聚餐饭店到h朗家开车要半个多小时,双休日夜间路况拥堵,实际费时更久。
     他有充足的时间让脑子冷静下来。
     副驾驶的韩小闲半梦不醒,梦的占b更大些,貌似是噩梦,因她频繁地晃头,像是在躲避什么,还紧紧抱着包,试图给自己些微虚幻的安全感。
     h朗不明白他是怎么被这个醉得一团乱的nV人带节奏至此。一开始他只想重新加上她的联系方式,然后顶多想送她回家罢了。
     送她回家就能知道她住在哪里,以后可以给她点外卖、寄礼物,要是她约他,他一脚油门就出现在她家楼下。
     他远远不止想要送她回家。
     一个巴掌拍不响。
     此情此景,他居然还要把她带回他独居的家。
     他们之间结束得太仓促,他本想慢慢地重来,可就算韩小闲允许,他都不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控制力。
     天杀的,他明明没喝酒,怎的如此不清醒?
     h朗该给自己一巴掌。
     回到家什么都不许做。h朗命令自己。什么都不行。
     “嗯?!”韩小闲从梦中惊醒,头b眯过去之前更晕,“我睡了多久?”
     “五分钟不到。”
     “才五分钟……那我再睡会儿……”
     “先别睡,醉着睡觉第二天头痛。”
     “好困……”
     红灯,车停下来。h朗C作蓝牙功能:“听点歌吧。”到他的收藏列表里选择随机播放。
     绿灯,踩油门,音乐起——
     《可惜没如果》。
     h朗:……
     他今天是不是有点倒霉?
     旋律哀怨感人,林俊杰唱得如泣如诉,最要命的是,歌词太扎心了。
     “可当初的你和现在的我
     假如重来过”
     h朗不由得捏紧方向盘,通过车内镜偷瞄韩小闲。她侧靠着车门,双眼无神,表情很苍白,编发乱了也没整理,好像劫后余生的人疲惫到了极点,没有庆幸,有的只是颓废。
     她也被歌曲所触动吗?
     她会知道他的后悔吗?
     “如果早点了解
     那率X的你
     或者晚一点
     遇上成熟的我”
     韩小闲突然支棱,喊叫:“不过!oh——”
     h朗:?!
     韩小闲:“全都怪我~不该沉默时沉默~该勇敢时软弱~~”
     韩小闲唱起来了?!
     韩小闲跟着林俊杰唱起来了啊!
     她唱得太专注、太用力,哪怕是在间奏里,h朗也cHa不上一句话。
     一曲终了,韩小闲大喘气。
     h朗:……
     h朗:“……看起来你很喜欢这首歌啊。”
     “痛啊!太痛了!”然而韩小闲看起来很爽,甚至说,“再听点别的!”自说自话抢过h朗的手机,播起歌来了。
     车内成了KTV小包。
     韩小闲:“孤独万岁!失恋无罪!谁保证一觉醒来有人陪~我对于人X早有预备~还不算太黑——”
     h朗:……!
     韩小闲:“再被你提起已是连名带姓~谎称是友谊却疏远得可以~”
     h朗有点怀疑这nV人是在内涵什么了。
     韩小闲:“Stayinthemiddle~Likeyoualittle~Don''''''''twantnoriddle~”
     h朗没听过这首,也无从判断韩小闲的韩文都念对了没有。他开始觉得这nV人就是单纯在K歌罢了。
     韩小闲:“来财,来,来财,来,来财,来……”
     h朗确信了韩小闲还和过去一样没心没肺,上了前男友的车却把这里当练歌房,情歌痛曲一律视作劲歌金曲。
     也是,伤春悲秋和借景抒情从来都不是她的主题。
     h朗露出自己也没意识到的浅笑。
     到家了。
     h朗家。
     “小闲,”h朗扒着副驾驶的门拍韩小闲的肩,“醒醒,到了。”
     韩小闲不愿动,垮着个脸:“唱歌太累了……”
     h朗笑出声,转身在她跟前蹲下:“上来吧。”
     韩小闲犹豫片刻,终究还是趴上男人的背。她抱住他的脖子,他后脑勺的头发挠得她脸热,怀里暖洋洋的,被他g着的膝窝也暖洋洋的。
    
    
     h朗住的小区很智能,门禁靠刷脸就能开,大门也是自动的。他停在电梯口,侧了侧身方便背上的韩小闲按键。这次她没按错。
     “12楼。”h朗走进电梯后说道。
     韩小闲按了“12”,自言自语:“十二楼的莫文蔚。”
     “吞下寂寞的恋人啊,试着辛苦地去了解……”他轻哼。
     “这首是十二楼里的?”
     “嗯,第二首。”
     “你连这都知道……”
     “有人告诉我听歌要以专辑为单位,而且要按顺序。”
     h朗停在家门口,依旧没放韩小闲下来。
     电子锁,可以按指纹,也可以输密码。
     “密码你知道的。”h朗说,“就是不知道你还记得么。”
     韩小闲沉默了会儿,抬手输入:716485。
     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,h朗小时候用计算器随机生成的,没有重复数字,念起来也不顺口,很难记的六位数。他用这六位数当一切解锁密码,手机的、电脑的、门锁的、银行账户的,他说因为毫无意义,所以没人猜得到。
     门开了。
     h朗家很智能,一进门玄关的灯就自动打开了,暖气和客厅灯都能语音C控,沙发下的扫地机器人亮着待机指示。还有很浓的生活气息,餐桌上放着茶壶和红茶罐,餐盘里有些g点心,一本封面微微卷起的厚书被落在椅子上,客厅飘窗旁放了台动感单车,把手上挂着毛巾。
     h朗把韩小闲放在沙发上,蹲下帮她脱鞋子。
     “h朗,我讨厌你。”
     他动作卡了一下,说:“我知道。”
     他把自己脚上的保暖拖鞋给韩小闲穿好,拿着她的靴子回到玄关,翻出夏季的凉拖穿上了,走到厨房倒热水。
     “多喝热水,”h朗递过马克杯,“加快酒JiNg代谢。”
     韩小闲小口小口地抿热水,心神不宁地偷瞄h朗,偷瞄失败。
     因为对方一直在看她。
     韩小闲:“你g嘛呢……”
     h朗:“等你醒酒。”
     “醒了以后呢?”
     “获取X同意。”
     韩小闲唇角下撇:“没有幽默感就别乱开玩笑。”
     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开玩笑?”
     她其实不知道。只是h朗极少表现出R0UTyUwaNg,他和她谈论理想、诗歌和哲学,像一些在约会软件上骗Pa0的文艺装b男那样聊福柯、加缪和TS艾略特,除了他是真的想聊这些,而且要求韩小闲和他有相同的理解。h朗要的是灵魂共振,X太低俗,配不上他理想中的Ai情。
     他以前老是调侃韩小闲一碰就Sh透,并由此把x1nyU强的标签贴到她身上。而那时的韩小闲还太年轻,还活在X的羞耻里,那些话听在她耳朵里像是鄙夷,仿佛仅仅身T敏感就把她变成了妓nV。
     韩小闲从不敢在h朗面前诚实地享受X。
     好在她已经长大了。
     h朗就是在开玩笑。
     “因为你yAn痿。”韩小闲道。
     h朗:?
     通常来说,他这种类型的不是被称为“禁yu系”吗?
     他本来真的只是在开玩笑而已,可韩小闲说的那句话并非酒后谵语,并非拿他撒气,她的脸上风轻云淡,似是在陈述一个再显而易见不过的事实。
     她的这种态度彻底挑衅了h朗。
     他缓缓摘下腕表,开口道:“你要试试么?”
     韩小闲扬起下巴:“你还记得怎么让我开心么?”
     “我不记得?”h朗给气笑了,翻身撑在韩小闲上方,单膝卡入她两腿间,“就连教你的都是我。”
     韩小闲也笑:“这才对嘛,这才是你,h老师。你想见我也好,千方百计想讨我开心也好,都不过只是得不到的永远在SaO动罢了。”说到最后她喉咙发紧,眼眶也有些酸。
     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我以前是这样,我现在已经改变了,你就非要把我一棍子打Si?”h朗歪着头质问,“拿我当靶子让你很得意么?”
     “我不相信人会改变,尤其是你这种一辈子都顺风顺水的人。”
     “我哪里一辈子顺风顺水?!”
     “没有么?”
     “你不要我了!”h朗捏紧拳头,快要把沙发里的棉花都抠出来,“韩小闲,你给过我机会吗?你说不要就不要了!”
     可那时候韩小闲连自己都不
    
    太想要,她又怎么要得起h朗呢。
     她静静地掉下一滴眼泪。
     h朗被震慑住了,僵了好一会儿,心疼地拥住韩小闲。
     “对不起……是我Ga0砸了。”
     怀里的人发出一声破碎的cH0U泣。
     h朗整颗心揪起来,韩小闲再掉一滴眼泪就能把他击溃。他很轻很小心地用指腹抹了抹她Sh润的眼角,吻在她额头。
     “讨厌你……”
     “求你别讨厌我。”
     韩小闲手里的马克杯掉到地毯上,水Sh了一片。
     他轻吻她的眼角,她的脸颊,她的唇边,泪痕将咸咸的Sh意印上他的唇,而后混入她口中的酒气。
     她的唇和他记忆中一样柔软,b他记忆中更为甜美。
     该停止了,他脑子里的另一个自己警告道,说好什么都不做的。
     她总算回拥住他,舌头滑入他的口腔。
     他完了。
     停不下来的。
     他都对她有点生气了,但还是气自己更加多。
     他怎的一直在被她牵着鼻子走啊。
     h朗垂眸凝视她,红红的眼角,红红的鼻尖,红红的水润的、果冻光泽的嘴唇委屈地嘟着。
     他一脸伤脑筋:“你今天超级可Ai。”
     “要说我漂亮!”她抗议,“不许说可Ai,这个词是没别的地方可夸了才会说的,敷衍。”
     “你漂亮,大美nV。”他说,“还可Ai,好可Ai……想说的太多反而想不出词。”
     “给我好好想,哲学系!”
     “可Ai……”
     他细密地吻她。
     “韩小闲,我还是喜欢你,怎么办?”h朗扶住额头,“靠……怎么我跟喝多了一样……”
     “你不许喜欢我。”韩小闲表情看着严肃,其实眼神失焦,“我讨厌你。”
     “我喜欢你。”
     “不许说!”
     “喜欢你,喜欢你……”
     不知不觉两人的衣服散了一地,韩小闲躺倒在沙发里,患了肌肤饥渴症一样贪恋h朗的怀抱。
     在她筑起自己的高墙前,h朗曾是完美的庇护所。